他放下茶盏,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態閒適的慵懒。
“那这就是谢家的铺子?”他问,语气玩味。
宋窈没有说话。
裴烬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谢清渊在朝中常摆著一副清廉正直的做派,未曾想背后的生意却做的这么大。”
宋窈垂著眼,面上神色不动,只淡淡道:“这铺子他並不知晓。”
“不知?”
裴烬挑了挑眉。
“本官记得,当年你二人的婚事也是闹得满城风雨。谢夫人对他用情至深,不顾家中反对,执意下嫁。”
他唇角上扬,那弧度怎么看怎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却也瞒著他?”
宋窈终於抬起眼,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叫大人看笑话了。”
宋窈从来不知道裴烬还有这样惹人厌的毛病。
但这间屋子里,他就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她只能一笑。
外头静了,有人进来跪地回稟:“大人,找到了。”
裴烬收回目光,目光微凉:“带回去。”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落下雨来,转眼就密了起来。
这下街上更是空荡萧索,只余下那些禁卫肃穆而立,雨水顺著他们的甲冑往下流。
裴烬站起身来。
宋窈为他让路,裴烬目光都没施捨便往往楼梯口走去。
一个亲卫迎上来,双手捧著一把油纸伞。
“大人,雨大。”
裴烬垂眸,看了那伞一眼。
他伸出手,接过伞,可他又没离开。
宋窈正奇怪,却见裴烬转过身,將那把伞搁在了门口的桌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下楼。
宋窈站在窗边,看著他走进雨里。
所以,那一把伞……是裴烬故意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