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沈若宓便起身去了净房,在里面清洗了很久。
第二日一早沈若宓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眼,裴翊刚好穿上亵衣,她的余光瞥过男人后背大大小小的掐痕,没看见一般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睛,继续起床穿衣。
一时间,屋里只有夫妻二人的穿衣声,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寂静。
“大奶奶,该喝药了。”
门外的人敲了敲门,提醒道。
敲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忽然那门一开,裴翊那张英俊威严的脸庞看得芳蕊心头一颤,忍不住后退几步。
裴翊看向她手中捧的那碗黑糊糊的药,“什么药。”
芳蕊还没开口回答,好听屋里头的声音轻声道:“端进来吧。”
芳蕊就有些犹豫,裴翊继续问:“这是什么药?”
“端进来!”屋里的沈若宓不耐烦起来。
芳蕊突觉手腕一痛,原来是裴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脸色阴沉,声音也冷了下来,竟是十分严厉。
“我问你是什么药,你是哑巴?”
芳蕊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爷从来没这么跟他说过话……
她委屈地道:“大爷,是、是助孕之药,大奶奶知道!”
“去告诉祖母,她不需要!”
裴翊夺过那药碗,芳蕊却因为惯性跌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裴翊把药给了阿松,她脸上忍不住滚下泪来,抬头时一声委屈的“大爷”才出口,裴翊早已转身进了屋里。
沈若宓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她照旧慢悠悠穿自己的衣服,直到裴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的一个踉跄。
“你做什么?”她愠怒道。
裴翊问:“年年,你吃的那是什么药?”
沈若宓说:“大爷刚不是听见了,助孕之药。”
“什么助孕之药要早晨吃?”他紧盯着她。
“不然大爷以为是什么,难道你是大夫,东洋大海那么宽,我什么时候吃药你都要管?”沈若宓忽然看向他,反问:“你以为是避子药?”
裴翊见她那双杏眼冷瞪着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会阴阳他。
在她生病的这段时日,每日精神恍惚,极少同他讲话,又回到从前木偶人那般同他“相敬如冰”的状态,叫他心中极是郁闷压抑,却顾忌着她的病情,不好多问什么。
便如今日适才那般,若她还愿意同他置气,哪怕是一句酸溜溜的讥讽之言,至少说明她心中还是有他的。
沈若宓却想,你自己在外都有私生子了,何必呢?
她微微一笑,轻轻抚平他凌乱的衣角,柔声说:“大爷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想不开,世子还没生下来就去喝避子汤。”
“是祖母让你喝的?”他又问。
沈若宓说是。
他似是微微松了口气,改为扶住她的肩,低声说:“以后咱们都不喝了,我去同祖母说。”
沈若宓:“不喝,我生不出来儿子怎么办,你给我生?哦,大爷你也不必,不如你从外面抱个孩子回来给我养也是使得的,只要那儿子是你的种,我这个贤德的妻子自然是会将他视若亲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哪里有私生子,你不要冤枉我。”裴翊无奈道。
“我何时说你有了?您也不必急着去澄清,横竖腿是长你自个儿身上的。”
“年年,你说话怎么好似对我有怨气一般?”裴翊问道:“那夜元日在宫中,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你难道不信我,要去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吗?”
沈若宓说:“我不明白大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给婆母请安,大爷你让一让,多谢。”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