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折腾了几回不顶用,也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虽是行事风格是大改,但沈若宓办事向来极其爽利妥帖,有时还在用着膳听他们过来都撂下手头的筷子见他们,今儿这是怎么了?
众人看看头顶的太阳。
这也没到正晌午啊。
沈若宓揉揉眉心,靠在贵妃塌上小憩。
过了片刻,素娘推门进来,开口:“奶奶——”
“说我累了睡了!”沈若宓摆手。
素娘咳嗽一声,轻声道:“是茗姑娘来看你了。”
说起詹茗薇,沈若宓倒是许久没见着她了。
詹茗薇见她坐在贵妃榻上翘着脚,一面吃着酥酪,小几上还摆着一溜儿五六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放着各式的精美糕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大奶奶,我与阿彦定亲了,婚期定在明年的六月初八,”她高兴地说着,脸上也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羞,“我第一时间就想来将这好消息告诉你,届时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宴。”
沈若宓并没有诧异。
因为这个新年街坊邻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为了詹茗薇,潘常彦竟扬言非她终生不娶。
韩国公大为恼火,他以为儿子就算娶不到豪门贵女,至少也该与潘家门当户对,这詹氏若是裴家的女儿便罢了,偏偏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韩国公一怒之下强行为潘常彦定了一门亲事,女方是潘常彦的表妹,谁曾想得知消息的潘常彦不哭不闹,没同意也没反对,反而表现得十分冷静,第二日便去了相国寺剃度出家。
等潘宝珍和韩国公夫妇火急火燎地跑过去相国寺阻拦的时候,头发刚剃掉了一缕,吓得韩国公夫人嚎啕大哭。
然而一家人好说歹说,潘常彦却丝毫不为所动,执意出家。
万般无奈之下潘宝珍只能去裴家将詹茗薇请过来,让詹茗薇说服潘常彦,韩国公也保证同意了他与詹茗薇的亲事,只怕潘常彦真要剃度出家。
沈若宓听闻这事时,唏嘘不已。
她本以为二人不过是露水情缘,谁曾想却都是一片痴心,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
念及此,数月来沈若宓第一次真心地笑了起来。
如果说她不能得嫁所爱之人,看见詹茗薇与潘常彦能够冲破艰难险阻得偿所愿,心中亦为他们二人庆幸与欢喜。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届时我定然不会缺席,为你备上一份厚礼。”
听她如是说,詹茗薇忽然起身跪在了地上,给她磕头。
沈若宓不明所以,急忙下来扶她,詹茗薇却坚持磕完了三个头,才肯站起来。
……
夜里裴翊宿在她的房中。
他灭了灯,如前几夜一般轻轻含吻住她的唇瓣。
“我累了。”沈若宓闭着眼,撇过脸去说。
他一顿,看向她。
月光下,她洁白的脖颈优雅地靠在镇上,嘴角轻抿,除此外脸上再看不出任何神情,眉眼静谧淡漠得宛若神女。
他的手抚过那素净的眉眼,停留在她的唇畔。
良久,沈若宓听到他低沉的叹息声。
那双火热的手一遍遍地摩挲着掌下温热细腻的肌肤,她始终一动不动。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勾起她如死灰般的情欲,如大火燎原一般熊熊燃烧。
裴翊扼着她纤细的腰肢,她的唇便在他的唇畔,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香汗淋漓,男女交缠的喘息声在深夜的帐子里是如此的清晰。
突然,她紧紧地咬住唇,声音似泣非泣,将脸埋在他的腋窝里,再咬住了他的肩,指甲深深地陷进男人的后背肉里。
裴翊痛得闷哼一声。
直到后背也渗出血丝,男人的眉头也不过是微微皱了皱,反而压住她的臀,愈发用力地挞。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