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镜碎片发出细微裂声。
沈惊鸿眼神终於清明了一些。
他低头看向池底。
那枚欲镜碎片还在发光,试图把他重新拖入那场祸世幻象里。
可这一次,沈惊鸿没有被它牵著走。
他看著那片黑光,轻声道:“你照出的画面,也许会发生。”
眾人心头一紧。
沈惊鸿继续道:“但也只是也许。”
“我的欲,不是成为它。”
“是改变它。”
桃木牌在他掌心亮起。
【惊鸿】二字浮现出淡淡青光。
池底欲钉虚影猛然一震。
那枚欲镜碎片被青光照到,发出尖锐的碎裂声。
沈惊鸿抬手。
没有下沉,没有入池。
只是向池底伸出一指。
“出来。”
欲镜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从池底硬生生拖出。
黑光翻滚,试图挣扎。
白綰綰六尾齐出,狐火化网。
苏扶摇的纸鹤也甩出一道星轨。
金翎抬手,金羽钉住碎片边缘。
寅烈一拳砸在池边,虎啸震得镜片一颤。
眾人合力,那枚欲镜碎片终於被拖出池水,落在半空。
沈惊鸿指尖一压。
“碎。”
咔嚓。
镜片炸裂。
黑色光屑散开,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行极淡的镜庭古字。
【欲灾未成。】
【待裁。】
山腹中一片死寂。
白綰綰眼神冷得可怕。
“镜庭。”
苏扶摇纸鹤绕著那行字飞了一圈,声音发沉。
“这不是普通碎片。有人用它提前探沈惊鸿的裁名。”
沈惊鸿看著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