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约在,妖庭在,白綰綰在,闻人照夜也在盯著。
他只需要让沈惊鸿自己失败。
让万妖亲眼看见,沈惊鸿所谓“归还慾念”不过是暂时清醒。
真正入池取钉时,他仍然会被慾念吞掉。
到那时,白綰綰还能护他吗?
妖庭还能护他吗?
金烬慢慢笑了。
“沈惊鸿,你不是很会照人心吗?”
“那就看看你自己的心。”
【……】
狐族客殿里,沈惊鸿正在喝药。
药还是苦。
这几日狐族药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觉得沈惊鸿身体太差,需要用最苦的药压住最乱的念。
沈惊鸿喝完之后,眉心皱了很久。
白綰綰坐在一旁,撑著下巴看他。
“这么苦?”
沈惊鸿道:“嗯。”
“那为什么不抱怨?”
“抱怨会少喝吗?”
“不会。”
“那就不抱怨。”
白綰綰笑了:“公子倒是很会省力气。”
她把蜜饯递过去。
沈惊鸿接过,没有立刻吃,而是看了看。
“这个记帐吗?”
白綰綰嘆气:“不记。”
沈惊鸿点头,这才吃了。
白綰綰看他这副认真確认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沈惊鸿。”
“嗯?”
“以后我给你的东西,不是每一样都要记帐。”
沈惊鸿抬眸看她。
白綰綰道:“有些东西,是我想给。”
沈惊鸿含著蜜饯,沉默片刻。
“那我收。”
白綰綰一怔。
“这么快就学会了?”
沈惊鸿道:“你说有些欲望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