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分给她们俩,自己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带来一阵清爽的感觉。
“为什么开着窗户啊?不热吗?”沈静问。她看着大开的窗户,外面热浪正从窗口涌入,与空调的冷气混合在一起。
“通风嘛。一直关着房间空气会变差。”晓雨说,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她站在窗边,一只手还搭在窗框上,像是在确认窗户已经关好。
“这样啊。不过那样的话,最好先把空调关掉吧?不然冷气都跑出去了。”沈静指出。
“啊哈哈,说得也对……嗯,窗户可以关上了。”
晓雨说着,顺势把窗户拉上、锁好,然后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静看了一会儿她的动作,然后环视了一圈房间。
她的目光从书桌移到书架,从书架移到床上,然后停留在床边的地板上。
她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沈静,不坐吗?”
我把装着果汁的杯子放在圆桌上问道,同时指了指床沿和椅子,示意她可以随便坐。
就在这时,沈静轻声说了一句:“啊,果然有。”
她走近床边。
我正纳闷她要干什么,就看到她从床边的地板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她的动作很从容,像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一样。她直起身,摊开手掌——那是一个撕破的避孕套包装。
铝箔包装的一角被撕开一个整齐的切口,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撕裂痕迹,里面已经空了。
那是我刚才用完避孕套之后随手扔在地上的包装碎片,我以为晓雨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但看来还是漏了一个。
“你们俩,从那之后也一直在做吧?”沈静问。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惊讶,像是在陈述一个她早已知道的事实。
“!?”我和晓雨同时僵住了,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然后又重新开始流动,但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句合适的解释,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下意识想道歉——但随即发现,沈静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看到她的表情,我转念一想:我们本来就没有对不起她什么。我和晓雨之间的事,说到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沈静无关。
之所以瞒着和晓雨的关系,是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种关系在一般人看来不太正常,所以没特意去说而已。
虽然从协议的角度来看可能有点灰色地带——但那本质上是为了掩盖我和沈静之间的事,防止小杰知道。
我又没主动跟小杰说过什么。
“沈静,对不起!”
但晓雨似乎不这么想,她双手合十在脸前道歉,动作夸张,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大概是对好朋友隐瞒了事情感到内疚吧。她和沈静从初中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现在却被发现瞒着这么大的事。
这么一想,她道歉也不是不能理解——
“都是这家伙强迫我的!!”
晓雨突然指向我。
“哈?”
毫无预兆地,我被出卖了。
“你突然胡说什么!?”
“怎么?在玄关门口突然亲过来的是谁啊?”
晓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你那时候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