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苏浅浅的声音,將他从半梦半醒中唤醒。
她已经起完了针,正在用棉签,为他清理针口渗出的细小血珠。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
任子辉穿上衣服,感觉整个左肩都轻鬆了不少。
“谢谢。”他由衷地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苏浅-浅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能融化冰雪。
她一边开著药方,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看你身上的伤,是军人吧?”
“嗯,刚转业。”
“军人,很了不起。”
苏浅浅將开好的药方递给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这是我们科室自己配的活络油,外面买不到。效果比药膏好,你拿回去试试。”
“多少钱?”任子辉准备掏钱。
“不用了。”苏浅浅摇了摇头,“就当是……我个人,对保家卫国的军人,一点小小的敬意吧。”
她將药瓶塞到任子辉手里,两人指尖不经意地触碰。
任子辉只觉得,她的手,比想像中更凉。
“那……多谢了。”
任子辉也不是个矫情的人便收下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
苏浅浅又叫住了他。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提醒道:
“你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伤到了根本。以后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再硬的钢铁,也有生锈的一天。”
任子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温婉如水的女医生。
这是他转业回来之后,第一次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到如此真诚的关怀。
“我记住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诊室里,又恢復了安静。
苏浅-浅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个渐行渐远的、挺拔如松的背影。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这个男人身上,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