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舒服?”
“左肩,旧伤。”任子辉言简意賅。
“把上衣脱了,我检查一下。”
任子辉依言,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出了那身古铜色、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以及,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有弹片划过的痕跡……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枚无声的军功章。
女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心疼。
她的手指很凉,也很轻柔,带著医用手套,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压。
“这里疼吗?”
“嗯。”
“这里呢?”
“还好。”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左肩那个陈旧的枪伤疤痕时,任子辉的身体,猛地一颤。
“就是这里。”
女医生点了点头,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素净脸庞。
她的美,和叶澜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如火焰般的美,截然不同。
她就像一朵开在空谷里的幽兰,安静,温婉,带著一股与世无爭的恬淡气质。
她就像学生时代,每个男生心里,都会有的那个白月光。
乾净,纯粹,美好得不真实。
“是旧伤引发的神经性疼痛,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有轻微的肌肉粘连。”
苏浅浅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我先给你做个针灸,缓解一下疼痛,然后再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去按时涂抹,最近注意休息,不要提重物。”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任子辉点了点头。
他趴在病床上,苏浅浅拿出银针,开始为他施针。
冰凉的银针,刺入穴位,带来一阵轻微的酸麻胀痛。
但很快,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了。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苏浅浅那轻柔的呼吸声。
任子辉趴在那里,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和鼻尖縈绕的那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清香。
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甚至,有了一丝困意。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