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忽然亮起来,一辆吉普车的车灯猛地打开,白光直直地照过来。
沈明珠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黑暗里。
空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蹲在灵泉边上,大口喘气,耳朵却竖著,听外头的动静。
车灯的光从她消失的地方扫过去,又扫回来。
车门被推开,冯先进大步走过来。
他站在她消失的地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四周空荡荡的,连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他脸色沉下来,从旁边的人手里夺过手电筒,四处搜寻,却什么都没有!
“找。”
“给我找。”
几个手下散开,翻遍了附近的角角落落。
冯先进回到关沈明珠的那间屋子。
椅子在窗外,窗户敞著,绳子被割断,断口整齐,是刀割的。
他捡起那截绳子,在手里慢慢捻著,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把绳子往桌上一掷,声音里带著某种病態的亢奋。
“原本,我都没什么兴趣了。”
他转身踱到院中,站定,仰头望天。
“现在……”他喃喃自语,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不愧是我一眼看上的女人,就是有趣。”
隨即他低下头,目光扫过那片空荡荡的夜色,冷笑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只在唇边浮了浮,便被一股阴沉的占有欲吞没。
“跑?”
他声音低低的,像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那个消失在黑暗里的人听。
“我看你往哪跑。”
黑暗里,沈明珠听见他那句话,浑身一抖。
妈哎,这狗东西又疯了!
她蹲在空间里,抱著膝盖,指尖还在发抖。
外头静了好一阵,脚步声渐渐远了,车灯也灭了。
可她知道冯先进没走远,这人一旦起了兴致,绝不会轻易收手。
她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不能留在县城了,得赶紧回靠山屯。
三哥那儿虽然还没认祖归宗,可至少,至少那是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回去,在钱三强认祖归宗之前,她再也不出来了。
冯家全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