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帐本有些年头了,纸张都发黄了,笔跡也是多年的。我们核实过了,做不了假。”
陈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脑袋却在飞快的运算,有,有这么多吗?
陈建国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
他扭头看向陈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娘这些年讹了这么多东西?
钱、肉、粮、鸡蛋,堆起来能成一座小山了!
可他一分钱没见著!
肯定都给老二了!
就在这时,钱三妞忽然哭出声来。
压低声音,捂著脸,那委屈劲儿,满屋子都能感觉到。
“领导……”她哽咽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办案的民警递了杯水过去,她接过来,手都在抖。
“这陈婆子,非得逼我和她二儿子结婚……还非得让我家老大娶她孙女……一个人要五百的彩礼……不给就坐我家门口哭,一坐就是一天……”
她抬起脸,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我一个妇道人家,带著三个孩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赵副厂长“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过分!”
他指著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你们陈家这是要逼死人啊!”
办案的民警脸色也沉得厉害,在笔录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陈婆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又不知道说什么。
陈建国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明珠站在钱三妞旁边,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慰。
赵副厂长站起身,走到钱三妞跟前,压低声音。
“大姐,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钱三妞抬起头,眼眶还红著。
“您看这样行不行,”赵副厂长指了指陈建国。
“他毕竟是我们机械厂的人,真要判进去了,丟的是厂里的脸。”
钱三妞没说话。
“这些东西,全都作价,让陈建国赔给你们。”
赵副厂长继续说。
“我们机械厂先替他把钱垫上,回头从他工资里一点一点扣。”
他顿了顿,郑重地弯了弯腰。
“我作为厂长,手下的人做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我替他,给您道个歉。”
钱三妞愣住了。
连忙摆手,这和人家有什么关係啊!
赵副厂长直起腰,又看了一眼旁边站著的钱家哥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记得陈家之前申请了个正式工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