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蠢?我哪蠢了?老三你给我说清楚!”
钱老三懒得理他,弯腰继续收拾地上的碎砖头。
钱老二不服气,扭头去找钱老大。
“大哥,你说!我哪里蠢了?”
钱老大闷头搬著木头,听他问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就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搬木头。
钱老二:“……”
这还不如说他蠢呢!
沈恆远这才从厨房探出脑袋,往院子里瞄了一圈,確定那些人都走了,才敢迈出来。
“媳妇,现在做饭啊?”
刚才人多,他愣是没敢露头,一直守在灶台边上,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溜进来瞅见那满满当当的吃食。可算是等人走光了。
钱三妞大手一挥。
“做!”
村上的二赖子,为了蹭上今儿个这顿饭,早上愣是勒紧裤腰带,一口没吃。
刚才干活的时候,他吆喝得比谁都响,活却一点都没干。
就打算著在钱家大吃特吃一顿。
都说钱家顿顿吃肉,他也想尝尝。
谁承想饭没吃上啊!
他灰溜溜的凑到大队长跟前,压低声音抱怨。
“大队长,这钱家也太过分了。大伙儿好心好意来帮忙,连顿饭都捨不得请?”
大队长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衝著还没散远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今天上午,都不算工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啊?”
“凭啥啊!”
“饭没吃著,工分还不算?”
“这不白干了半天吗!”
哀嚎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脸上全是肉疼。
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人群渐渐散开,可那股怨气却没散。
大傢伙往回走的路上,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后山钱家的方向瞟,眼里头带著点说不清的怨恨。
活儿白干了,饭没吃著,工分也没了。
这帐,可不就记在钱家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