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兄?”
朱孝廉循声望去,阶下不知何时走来一人——模样与他记忆中的那人一般无二,腰间悬著那枚铃鐺,面上掛著那副淡然的神情。
他揉了揉双眼,难以置信。
“你不是……”
在朱孝廉的记忆里,陈鸣已经死在了那次地龙翻身之中,事情过去少说也该有两三年了。
怎么会?
陈鸣可没想这般多。
他来此,就是为了带朱孝廉离开此地。
两旁见状齐齐让开一条道来。
他们早早知道,陈鸣勘破本心之后便消失不见,都以为他已出了此界,没想到竟还留在这里,还与秦道友站在一起。
朱孝廉自然也发现了。
他发现左右对陈鸣皆心存敬畏。
他连忙上前,扯著陈鸣袖袍,指著前头的朱娘子道:“陈兄,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子要去哪里?我的孩子在哪?”
一个大男人,此刻话语竟带著些许无助。
陈鸣见此,心中感慨万千。
“朱兄,別哭了。”
陈鸣解释道:“你可还记得庙里那幅壁画?”
“画?”朱孝廉一脸茫然,“什么画?”
他连陈鸣都差点认不出来,又何况记得一幅画?
陈鸣摇了摇头,他懒得解释,老道催的紧。
他朝著阶上的温介一拱手,一把扯住朱孝廉的手腕,便往旁边走去。
“陈小友,一路好走!”
“哗啦——”
二人面前陡然现出道道涟漪。
陈鸣知道这是温介为他开的出口,毫不迟疑,迈步而入。
朱孝廉还想挣扎,可陈鸣没有给他机会。
两人身形穿过涟漪,转瞬不见。
温介望著阶下的一眾生灵,淡淡道:“好了,你们也去吧。”
他一招手,场中陡然浮现成百上千道涟漪般的出口。
群怪先是一阵迟疑,面面相覷。
还是朱娘子按捺不住心中渴望,头一个往出口衝去。
那群等候已久的精怪们见状,如潮水般涌了过去。
人来人往,人去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