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村民见此,皆面色惊惶,失声怒骂:“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这个疯子!”
眾人慌慌张张四散奔逃,可山洪势头太猛,人的脚步哪里跑得过滚滚洪流,转眼就被大水圈在当中,前后都没了退路。
陈鸣牵著水生站在水势中间,静静看著乱作一团的村民,语气淡淡:
“现在,你们知道怕了?!”
走投无路的村民反倒红了眼,满脸凶相嘶吼:“拉著你一起陪葬,我们死了也不亏!”
“陪葬?”
陈鸣神色没半点波澜,“谁说要跟你们陪葬!”
村民顿时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想要上前拉住二人。
可惜已经晚了。
陈鸣既能呼风唤雨,那自然也能腾云驾雾!
脚下积水忽然拢作一团软云,稳稳托著他和水生,缓缓往上升起。
村民们只能无能哀嚎,漫骂。
村子一点点缩小,渐渐远了。
山风迎面刮来,吹得两人衣袍猎猎翻飞。
吹的那腰间火铃自个儿轻轻摇晃。
它似在等待什么。
眨眼之间,汹涌的山洪裹著泥浆轰然压下,来不及逃跑的村民,全都被卷进泥流里,生生掩埋。
望著云下惨无人道的一幕,陈鸣却没有生出半点惻隱之心,他转头看向水生,轻声问道“水生,后悔了吗?”
水生怔怔望著下方,只低声应道:
“不知道!”
陈鸣缓缓蹲下身,神色郑重,看著少年缓缓开口:
“年少心生畏惧,是人之常情,从前一味忍让退缩,也尚可体谅。可这种事情多了,大家就会认为你好欺负。
往后,便再也不能遇事便逃、一味避退。”
这话听著是劝水生,实则也像是在心底告诫自己。
水生似懂非懂,只懵懂地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这场考验,已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下一刻。
云收雨歇,天地倾覆。
大地轰然震颤,裂开一道万丈巨缝,山崩石裂,乱石四下狂飞。
托著二人的水团被凌空的巨石砸中,两人齐齐受创,径直朝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