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面色愈冷,吼道:
“够了!”
场中骤然一静。
似风停影寂,只剩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公子,你自己逃吧!”
水生垂著头,眼底满是绝望,“没用的,他们人太多了……”少年的声音里满是认命的无助。
“等等!”
陈鸣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握了握手中细竹,“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
下一刻——
对方便不讲道理一般,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纵然那青光再怎么厉害,再迅捷,也架不住这些人悍不畏死、前赴后继。
跟发了疯一般,拼了命,要將他二人留下。
不多时。
尸体已堆积成小山,血泊浸湿了鞋底。
此时的陈鸣,已不復从容。
他双眼发红,披头散髮,呼吸粗重,长衫变血衣,模样狼狈,手上的青剑也变成了血剑。
“陈公子,你没事吧?”
陈鸣看著水生,看著这个好像过去的自己,轻声问道:
“水生,怕吗?”
水生攥著发白小手,强自镇定,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怕!
“公子,害怕是最没用的!”
陈鸣闻言一笑,“说的对!”
他望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身边不住颤抖的水生,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
“逃不掉了……那便都別活了。”
他念头催动,天光骤暗,教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剎那间。
密云四合,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砸遍山野,天地化作一片汪洋。
雨水匯流成涧,奔涌不息,顺著山势冲刷而下,村子后山土脊轰然溃塌。
“轰隆隆!”
山洪卷著碎石泥浪,浩浩荡荡直扑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