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瞳孔一缩,这女子他见过。
是壁画中那位年纪轻轻,梳著垂髫的采菱女。
“见过陈公子!”
陈鸣頷首,“不必多礼!”
“陈兄,不如先去我家坐会儿?”
“你家?”
陈鸣点点头,“带路吧。”
“请——”
几人走了一段路。
就来到一座非常豪华的府邸,其上匾额掛著“朱府”,两旁楹联写著:志不求荣,满架图书成小隱,身虽近俗,一庭风月伴孤吟。
“请——”
陈鸣望著这般奢华的府邸,有些好奇,低声对著身旁朱孝廉问道:
“朱兄,你何时来的,为何——”
朱孝廉自然是满脸得意,他示意自己娘子先走,隨后凑近陈鸣,压低声音道:
“陈兄有所不知。”
“此事说来也巧。我初到此地,便见一女子不小心落水,我习水性,便下水救人,谁知救下来的,竟是这叟山县的一位大户千金。
是因对方父母去世,心情鬱结,在岸边徘徊,不小心坠河的。
“你意思是——”
“正如陈兄所想——”
朱孝廉连连点头,眉飞色舞:“我救下的正是我家娘子,前几日我便住了进来,已经在筹办岳父岳母的后事了。”
这也太巧了吧?
陈鸣暗自咋舌,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许久不见的髮小,好不容易给自己发条消息,竟然是他儿子要办满月酒!
他望著匾额上簇新的“朱府”二字,难不成朱孝廉妻子也姓朱?
为何不见办丧事的白幡?
为什么这剧本,听著这般耳熟?
这一切好像都是这般顺理成章,可细想之下,又觉十分荒诞。
待他抬眼看见朱孝廉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倒是恭喜朱兄了。”
晚上。
朱孝廉做东,携著新妻一同宴请陈鸣。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席间笑语喧闐,好不热闹。朱孝廉搂著自家娘子,满脸红光,似乎是忘记了他从何处来的一样。
入夜。
本该昏昏欲睡的陈鸣突然变得清醒。
他踱出屋子,右手提溜著一枚鎏金火铃,时不时望著头顶那轮明月。
有诗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来得匆忙,忘记问了。
这壁画进来容易,可要如何才能出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