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蜷缩在墙根,双手抱著头,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
他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发出一声闷哼,像是不敢让人听见自己在哭。
“说话啊!哑巴了?”
一个胖墩墩的男孩踹了他一脚。
另一个瘦高的孩子蹲下来,去揪那孩子的头髮,脸上全是泥,眼角还掛著泪,嘴角渗出血丝。
“不许哭!”
那孩子被嚇的哆嗦了一下,又低下了脑袋。
陈鸣皱了皱眉,正要上前,一个挎著篮子的妇人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碎碎念道:“又是这几个皮猴,造孽哦。”
说著竟径直走开了。
另一个汉子仿佛没看见一般,挑著担子从几人身旁经过。
陈鸣怔了怔。
这个世界有问题!
那墙角的孩子终於忍不住了,小声说了一句:“我没偷你的东西……”
“还敢顶嘴?”
拳头又落了下来。
又是一阵闷声痛哼。
陈鸣没有动。
他收回目光,与方才那货郎一样,一同走开了。
脚步不急不缓。
突然,台下有一个算一个,十分默契的看了眼陈鸣离去背影,
陈鸣没有回头。
他得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陈鸣走在长街之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囂,与外界一般无二。
这里有酒肆,有茶铺,有布庄,有药堂,叫卖声不绝於耳。
他正打算寻个酒楼打探虚实,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陈鸣转头一看,意外撞见了朱孝廉。
“陈兄,当真是你!”
朱孝廉喜出望外,再无半点惧色,见到陈鸣,如同是他乡遇故知一般热情。
陈鸣皱了皱眉,他可不是大圣,也不是老道,没有这火眼金睛,分不清眼前人是真是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他从容抱拳,道:“朱兄!”
朱孝廉左右张望一眼,忙拉著陈鸣避到街角僻静处。
“陈兄,你怎么也来这了?”
陈鸣淡淡一笑:“怎么,只许朱兄来得,我便来不得么?”
朱孝廉忙摆手,表示並非此意。
正在此时。
一缕幽香缓缓飘近。
一名年岁极轻,却梳著妇人髮髻的女子,缓步走到朱孝廉身侧,怯生生轻声唤道:
“相公!”
朱孝廉神色颇为自得,向陈鸣引荐道:“这是我家娘子。娘子,这位是我的好友,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