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催促陈鸣,“快说,老神仙如何说的?”
陈鸣也不再卖关子,笑道:“老神仙说了,兵爷你面相不俗,有县尉之姿。”
上景门传有洞视观天之法,修至深处,可观人过去未来,堪比阴司孽镜台。以老道修为,观凡人福祸前程,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
没想到卢况竟真的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朝闻道,夕死可矣。
卢况日思夜想,只求与卢月华一时欢好,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冤,不冤!
没想到徐掌柜竟安然无事。
陈鸣眉梢微挑,想来也是,卢况本就没证据,就凭只言片语,断不敢隨意诬陷,更何况徐家世代行医,想来也有些本事,而且鉤吻此物,市面流通甚广,查无可查。
“县尉?!”
一旁的中年兵丁失声低呼,显然未曾料到自己以后有这等前程。
那刚死的南大老爷不就是县尉?
若自己真能坐上这位置,岂不也能如南老爷一般,置宅纳妾、娇妻美眷,风光无限?
俄而。
大门內走出一人,脚步匆匆。
中年兵丁收敛心神,堆起笑迎了上去。
“我——”
岂料那僕从脚步未停,径直掠过他,走到老道面前,躬身弯腰,脸上堆著恭敬的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长,我家老爷久候多时,请隨小人入內。”
老道微微頷首,只应了一声:“嗯。”
中年兵丁神情瞬间僵住,他正要再开口,却见那僕从转头,瞬间一板脸色,对著一眾兵丁呵斥道:“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县太爷要见的是道长,这样的凶徒,还不快些押进大牢!”
中年兵丁顿时熄了火气,往后退了几步。
老道望著了那僕从一眼,神色闪烁,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半点动静。
“这位居士,你是大胤明武三十八年七月十二生人,家中有三子,三女,你排老六,你父向来偏心老大,老三,常派他替你奔走,你家老大近来刚娶了亲,正缠著你要银子置备家业。”
“???”
那青衣僕从浑身一震,直愣愣地盯著老道。
不等他缓过神,老道缓缓开口:“你家老爷要见他!”说罢,指了指身旁的陈鸣。
“是!是!小的明白!”
对方嚇得浑身冷汗,点头如捣蒜,“请!老神仙请!这位公子也请!”他连忙侧身引路,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连头都不敢回。
陈鸣意外地望了眼老道,不知对方跟说了什么,嚇得人战战兢兢。
阶下兵丁见此情景,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