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壮汉猛地撞破雾层闯出来,那人生得人高马大,褐布短褂敞著怀,胸膛虬结,手里攥一柄寒芒刺骨的开山大刀,眉眼凶戾,满脸煞气。
他一眼瞅见女子身侧还立著陈鸣,当即怒目圆睁,吼声震得雾都发颤:
“还敢喊姦夫?!”
“今日便送你们两个野鸳鸯,一块儿去见阎王!”
说著,抬起大刀挥向陈鸣。
“慢——”
陈鸣时刻注意二人动向,见利器落下,利落起身闪过。
“这位好汉!”
他抬手朝壮汉拱了拱袖,语气淡定:“与她素不相识,你可別胡乱攀扯。姦夫这活,我可担不起。”
“要带便赶紧带走,这身薄纱露骨,搁山里招摇,实在有碍体面。”
说著还不耐烦摆了摆手。
“你——”
女子当场噎得张口结舌,满脸错愕。
“……”
持刀壮汉也愣了一瞬,正要开口,偏那女子频频朝他递眼色。他当即心领神会,索性不再装模作样,拎著寒锋大刀,再度恶狠狠逼上前。
陈鸣瞧对方撕破偽装,也懒得多费口舌,伸手入怀,飞快摸出一面驱邪宝镜。
“嗖——”
一道光练自镜面迸射而出,白雾骤亮。
眾人下意识抬手遮眼,那持刀壮汉急忙横刀格挡,刀锋迎著白光硬顶上去!
“滋啦——”
白练將那壮汉连人带刀撕得粉碎,失了人躯,那虎悵登时变做一团黑雾,悬浮於空,急欲聚形。
怎料那道白光竟如跗骨之蛆,死死缠上黑雾,任它奔窜躲闪也甩脱不得,转瞬便追裹而上,將那团黑雾吞得乾乾净净、半点不剩。
“呼——”
风掠过荒草,簌簌作响。
漫山浓雾依旧沉沉浮浮,方才那凶煞,竟像从未来过一般。
黄裙女子脸上瞬间僵死,仿佛冻住一般。
“扑通——”
“公子饶命!”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