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又来了!”
小狐狸猛地支棱起双耳,浑身绒毛炸得紧绷,眉眼一下子绷满警惕。
他虽还不会法术,但听觉嗅觉,却异常敏锐。
“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淒怯的女声从白雾里飘出来,带著哭腔,听得人心头髮紧。
话音刚落,雾气翻涌,一道明黄长裙的女子踉蹌挣出,鬢髮散乱,身姿柔弱,眉眼间带著惊惶无助,一步步朝著二人跌撞走来。
陈鸣望著那裊裊身影,侧头轻笑道:“宫狐仙,你瞧这姑娘狼狈模样,是不是跟你先前,有几分相似?”
小狐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倀鬼都上门了,这人还有心思打趣说笑。
可瞧陈鸣神色从容,他反倒鬆了口气,自己是翠屏山的狐狸,真撞破身份,对方必然不敢怎么样,可陈鸣就不一样。
他可是知道,这虎倀专门为大虫子勾捕生魂,既然陈公子都不怕,那自己还有啥好慌的?
一念通透,小狐狸慢悠悠耷拉下尖翘的狐耳,安分蜷回陈鸣脚边。
“公子,快救救我——”
那黄裙女子跌跌撞撞扑到近前,攥住陈鸣袖角,语声发颤:“公子救我……雾里藏著强人,要害我性命!”
一身薄纱松松垂落,雪白肌肤若隱若现,眉眼生怯,瞧著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要动几分惻隱之心。
只是可惜了。
宫梦弼见那女子,全身上下裹著的怨魂之气,半点藏不住,骗骗普通人就罢了,他闻著噁心,捎带著往旁边挪了挪。
陈鸣见女子到来,本想直接取出怀中的驱邪宝镜,可听到后面还有一个,又悄悄將手收了回去。
他先起身,后退半步,朝著黄裙女子作揖:“这位小娘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那女子一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隨后她抬眸定定望著陈鸣,认真道:“公子,我是邻县孙家次女。你若肯出手搭救,我归家便与你成婚,许你万贯家財,往后你我相守一生,白头偕老,恩爱不离!”
“嗯?”
陈鸣一脸正色,再次作揖道:“这位小娘子,你说错了,那坏人要害的是你,又不是在下,与我有什么关係?更何况,君子爱財,取之有道,吃软饭算什么本事?”
“???”
那女子一时怔住,满脑子问號,怕也是头回撞上陈鸣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愣是接不上话。
趴在脚边的小狐狸也懵懵仰头,脑子转不过弯。
陈公子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不过,吃软饭是什么?
未几。
周遭白雾猛地翻涌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