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迷迷糊糊的接过黄符,指尖刚触到符纸,便觉一丝滚烫,待他神志渐渐清明,猛地睁眼再看,方才站在眼前的老道,竟已没了踪影。
两旁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唯有他,直愣愣站在街口,未曾挪动半步。
此刻的钱伯只觉浑身轻飘飘的,身子轻得要隨风飞起,可日光一照,一股暖意遍布全身,方才那股虚浮感瞬间消散,身子反倒变得沉实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將手中黄符凑到眼前。
只见符纸上,用硃砂勾勒著一位身披甲冑,持铁鐧、水旗的鼠首人身的將军。
怪哉!怪哉!
钱伯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神將,心中惊惧,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反覆响起,不停提醒著他,务必將这张神符,交给公子,不可也半分差池。
钱伯此刻却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將神符揣入怀中。
他这才想起自家公子吩咐的差事,不敢耽搁,辨了方向,朝著忻乐楼走去。
……
街口,麵馆。
“小二,结帐!”
“好嘞!”
一位灰袍老道突然起身,用袖袍擦了擦嘴角,从袖中取三文铜钱放在桌上,起身便走。
“秽物,不吃!”
老道身形一滯,口中喃喃,“关你何事!”
“拘魂制魄,违律!”
“嘿——”
老道无奈,“你是贫道身神,我不知道?”
“不吃五穀!”
“行吧!”
老道无奈妥协,他早已辟穀,不食人间五穀,可下山三年,头次在门溪见到祖传手艺——阳春麵,一时未把持住,竟被抓了个正著!
“书生!弟子?”
“呵呵——”
老道反笑:“你怎么才看出来?”
“……”
长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任谁也没注意到,那老道只迈出一步,身子便已晃出数丈,不过片刻功夫,就消失在人流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