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抬步上前,目光扫过四下,对著房门道:“徐公子,我是甲申房的陈鸣,受徐老爷所託,特来送药膳上门,你快开门,若是凉了,便没效用了。”
屋中的徐后继闻言,身形一怔,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与倦怠,低声应道:“陈公子?此乃徐某家事,与你无关,这药膳,你便自己拿回去吧。”
陈鸣心中腹誹,他可没女鬼帮忙。
念及此处,陈鸣又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徐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不想此事闹得整个崇文社人尽皆知,那最好將门打开,否则——”
话音未落。
“哐啷——”
房门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门前立著位身形佝僂,面无血色的年轻男子。
陈鸣稍有诧异,目光扫过房內——房中昏暗,唯有一盏孤烛在案头摇曳。
还未待徐后继开口,陈鸣径直从他身前掠过,將手中的漆盒放在案几上,语气乾脆利落:
“赶紧!趁热喝了!”
岂料!
徐后继突然跟发狂了一般,猛地扑上前来,双手死死扯住陈鸣,声音沙哑嘶吼:“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失怙之辈,怎敢出言要挟於我!”
陈鸣眉头一皱,这齣口就带上家人,看来这家教確是有问题,不过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这人早已被那女鬼迷得神魂顛倒,自己亲爹话都不听,他再多说亦是徒劳。
他手腕轻轻一挣,徐后继身形本就消瘦,直接逼的踉蹌后退,重重跌倒在地。
陈鸣瞥了徐后继一眼,语气平淡,“徐公子,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若在下不小心將事情宣扬出去,你將房门一闭,自然无妨,可这丟的,是你父亲的顏面,还有这崇文社数十年的名声啊!”
陈鸣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徐后继,“你说,在下可有说错?”
“你——”
徐后继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身,手指著陈鸣,嘴唇哆嗦著,如鯁在喉,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若真是因倾慕朱门小姐,茶饭不思,衣带渐宽,传出去或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可其中真相,唯他自己知晓。
如果此事暴露,岂不是害了绣娘?
好半晌,徐后继才颤颤巍巍说道:
“我喝!”
“请自便!”
说罢,陈鸣乾净利落地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