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凑近儿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去,“听说,鹿山县之乱的背后……恐怕有『七杀教的影子在活动!”
“什么?!『七杀教。。。。。。”
听到『七杀教三个字,张郃心头一颤。
在周国,『七杀教这三个字可谓是凶名滔天,能止小儿夜啼!
此教源於前朝,乃是实打实的魔教魁首,行事诡秘狠毒,信奉以杀证道,当年被周国开国太祖亲率大军剿灭,一度销声匿跡。
然而自太祖驾崩后,其残党便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在阴影中悄然復甦,绵延至今。
七杀教凶名最著之处,在於其教眾行事之酷烈,已非常理所能度之。
据说『七杀教的入教条件之一,就是手上必须要有一千条以上的人命。
这意味著『七杀教的教眾个个都是人屠。
周国立朝数百年来,几桩震动天下的屠城灭门惨案,背后几乎都隱约有这个魔教的影子。
看到儿子嚇得面无人色,身体微颤,张郃心中亦是一沉,但面上却强自镇定,微微摇头道:“当然,这消息也未必全然准確。”
“『七杀教的老巢和主要势力,歷来盘踞在北方那几个大州,极少涉足我们南方。”
“或许……只是有人借其名头行事,虚张声势也未可知。”
张旭闻言,苍白的脸色勉强恢復了一丝血色,但眼中的惊惧却未完全散去。
“可无论如何,风声已起,形势急转直下!”张郃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管『七杀教是真是假,鹿山县封城是实!动乱蔓延的趋势是实!”
“安溪县能否独善其身,谁也不敢保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寄生於此城的张家,又岂能高枕无忧?”
他盯著张旭的眼睛,一字一顿:“所以,你知道我让你拉拢刘青石有多关键了吗。”
“我……我明白了,父亲!”
张旭重重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寒意与慌乱,用力点头,“我会……我会再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接近刘依依。”
“旭儿。。。”张郃忽然打断他,眼神变得深邃难明,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传授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经验,轻声道:
“其实,这男女之事…有时候,並非全靠你情我愿,水到渠成。非常之时,或可用些…非常手段。”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飘忽了些:“当年我追求你母亲时,她起初也是百般推拒,视我如无物。后来嘛…为父便稍稍用上了一点…小小的心计与手段。”
“你看,如今我与你母亲,不也是举案齐眉,恩爱甚欢么?”
张旭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的双眼猛地亮起,闪过一丝混合著恍然,与某种阴暗兴奋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爹,您的意思是…让我可以…可以霸王硬上…”
“你自己回去,好生思量吧。”
张郃没让他把那不堪的字眼说完,便已转过身,背对著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威严与疏离,仿佛刚才那番暗示性极强的话从未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