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带著血誓意味的保证,张郃脸上那层厚厚的寒冰,才略微鬆动了一丝,怒色稍缓。
他微微頷首:“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带著一种审视与算计:“对了,你近日在武院,与刘青石那女儿……关係处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爹,她。。。她。。。”
张旭面色一滯,眼神躲闪,语气也变得结巴,额头刚刚止住的冷汗似乎又冒了出来。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武院,刘依依对他,从来都是视若无物。
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上,从未对他展露过半分不同於他人的神色。
他所有的刻意接近,含蓄示好,都如同泥牛入海,连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一看儿子这副支支吾吾,窘迫难言的模样,张郃心中便已明了七八分。
他脸上刚刚缓和的神色,又迅速沉了下去,眼中再次浮起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我当时送你去青石武院,便再三交代过!”
张郃的声音重新带上压抑的怒气:
“习武磨礪,只是其一,甚至並非首要!最重要的,是借著同门之谊,拿下刘青石的女儿!与她建立更紧密的联繫!”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凝重迫人:
“旭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如今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各地灾荒不断,流民如蝗,各路牛鬼蛇神都在冒头!”
“说不定什么时候,安溪县都会乱起来!”
“借著刘依依这层关係,拉拢住刘青石这个化劲武者,对我们张家来说至关重要!”
张旭闻言,面露一丝迟疑道:
“爹,世道是不太安生,各地也有些泥腿子活不下去闹事……”
“但就凭那些乌合之眾的『匪徒,想攻破安溪县城墙?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周国已经到了王朝末期,各地都有流民起义造反。
而这些起义的流民一般也就是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混口饭吃,所以被称为匪徒。
张旭可不信这些泥腿子能攻破县城。
“你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张郃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焦灼与沉重:“我刚得到的消息,鹿山县昨日已封城戒严,城內大乱!”
“什么?那些流窜的匪徒能让鹿山县內乱封城?”
张旭霍然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鹿山县就在安溪县隔壁,要是动乱真的波及过来,像他们张家这种城內富户,绝对是第一批被盯上的肥羊。
“单凭那些泥腿子,自然没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