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说完,从手下员工那里取来一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人参,递给沈行,安慰道:
“唉,小行,別担心,你爷爷会好起来的。”
沈行看著那染血的人参,捏著透明袋子的双手越握越紧。
这血仿佛印进他眼睛里,越来越红。
这是爷爷为了他流的,也流进了他心里。
“爷爷,你咋那么傻啊,人家要,你给他就是了。。。。。。”
廖忠看著沈行的样子,不免心疼。
但他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得拍了拍沈行的肩膀,重重的嘆了口气。
这时,就听沈行突然开口问:“廖叔,公司会怎么处理这事?”
廖忠沉默了片刻,如实道:“异人之间的爭斗只要不波及普通人,向来是被默许的,况且那伙儿人中还有海外的异人和。。。。。。所以,公司不会做什么。”
也就是说,伤人者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了?
沈行眸光闪动:“听您话中的意思,是知道谁干的了?”
廖忠皱眉:“小行,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陪在你爷爷身边,照顾他醒来。”
病房中安静了片刻。
“这样么。”
沈行语气忽地变得平静了许多,冷淡道:“我懂了,廖叔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陪陪爷爷。”
他下了逐客令。
廖忠深深看了少年一眼,而后走出病房,告诉门口员工好好守著后,便离去了。
他確实有很多事等著处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沈行握著爷爷沈振邦那双粗糲褶皱的大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爷,放心吧,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什么!”
闻言,沈行身上的悲伤瞬间转成暴怒。
他骤然回头,一双火烧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廖忠,浑身杀意凛然。
如果爷爷是自己採药不慎摔伤的那属於天灾,他可以接受,但如果是被人打伤,那不管是谁,他都要其付出代价!
“是谁?”
沈行身上的气息让廖忠有些心惊。
他印象中,这个少年属於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那种,懂事稳重,待人温善,明事理。
即便偶尔有些没底线,让人感到无奈,但那也属於隨根儿。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少年身上感受到这种暴戾气息,与以往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真切至极的杀意,即便是他手下队伍里头,也不见得有多少。
毕竟如今社会安稳,不比往时那般混乱,少了生死爭斗,人心自然平缓许多。
这种杀意,如今唐门的弟子都少有,这是只有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感觉。
可是,一直在视线之下,在学校里一直人缘不错的沈行,去哪里杀人?
廖忠重新审视起了沈行,他发现自己以前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少年。
“廖叔,我在问你,是谁干的?”沈行语气冷冽,不夹杂任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