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小行么,你爷爷出事了。”
……
华南大区,哪都通专属医院。
数小时的顛簸,沈行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推开病房看到爷爷沈振邦的那一刻,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本身子骨硬朗的老头儿,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浑身缠满绷带,胸口处还有殷红渗透出来,炁息极其衰弱。
一旁负责监测生命体徵的仪器,滴滴的响著。
“爷!”
沈行扑到床边,握住那粗糲乾枯的手,身体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因为怕失去唯一亲人的惶恐。
他头也不回,声音颤巍问:
“廖叔,我爷……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廖忠嘆了口气,倒也没隱瞒,缓缓开口道:“老沈,是被人打伤的。”
“什么!”
闻言,沈行身上的悲伤瞬间转成暴怒。
他骤然回头,一双火烧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廖忠,浑身杀意凛然。
如果爷爷是自己採药不慎摔伤的那属於天灾,他可以接受,但如果是被人打伤,那不管是谁,他都要其付出代价!
“是谁?”
沈行身上的气息让廖忠有些心惊。
他印象中,这个少年属於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的那种,懂事稳重,待人温善,明事理。
即便偶尔有些没底线,让人感到无奈,但那也属於隨根儿。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少年身上感受到这种暴戾气息,与以往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真切至极的杀意,即便是他手下队伍里头,也不见得有多少。
毕竟如今社会安稳,不比往时那般混乱,少了生死爭斗,人心自然平缓许多。
这种杀意,如今唐门的弟子都少有,这是只有真正杀过人才会有的感觉。
可是,一直在视线之下,在学校里一直人缘不错的沈行,去哪里杀人?
廖忠重新审视起了沈行,他发现自己以前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少年。
“廖叔,我在问你,是谁干的?”沈行语气冷冽,不夹杂任何情感。
廖忠嘆了口气,將事情原委徐徐道来。
倒不是他不想隱瞒,只是作为老沈唯一的孙子,沈行有权利知道。
原来,沈振邦在给沈行打了那通电话后,便想带著百年老山参回家。
但不知道是不是电话中的沟通被人听到了,还是他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总之他在返家的途中,被一伙人围堵在了分水岭附近的金河镇上,欲买下他手里的老山参。
沈振邦自然不从,这可是给孙子突破炁体同源用的,哪能卖给他人。
况且对方出的价钱明显不是真心实意,直接压了百分之九十。
买卖没谈拢,对方起了歹意,仗著人多便强行抢夺。
双方爆发衝突。
最后,沈振邦寡不敌眾,被对方重创。
等哪都通得到异人爭斗的消息赶来的时候,这老头儿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吊著,怀中死死护著一株染血的人参。
而那些『强盗,则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