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庭盯着这句,笑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他发:
沈泊声。
对面很快回:
嗯。
陆明庭撑着伞,站在雨里,打了很多字,又一个一个删掉。
我现在离你很近。
我有点想见你。
你能不能别出来。
你能不能来。
我是不是很矛盾。
最后,他只发:
你的城市有点冷。
沈泊声回复得很慢。
慢到雨声都变得明显。
最后,他发:
那早点回去。
下一条:
下次暖一点的时候再来。
陆明庭看着“下次”两个字,心里忽然落定。
不是这一次也没关系。
不是今晚不见就等于错过。
他们还有下次。
陆明庭回:
好。
他坐上返程高铁时,已经快九点。
窗外雨越下越大,车窗上全是水痕。城市灯光被雨拉成一条一条,模糊得像没完成的画。
陆明庭把那张黑胶放在腿上,手指轻轻碰了碰封面。
沈泊声没有问他为什么来。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见。
这反而让陆明庭更难受,也更安心。
有些靠近,不一定要马上发生在面对面里。
也可以是一个人走过另一个人常走的路,喝一碗他推荐的热粥,听一场他城市里的雨。
这已经很近了。
近到他在回程路上,闭上眼睛时,能很清楚地想起沈泊声说话的声音。
下次暖一点的时候再来。
他想,那就下次。
等雨停,也等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