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明庭说,“希望吧。”
风有点大,他把窗户拉小了一些。
“我可能要回应旧事。”他说,“不是马上,也不是直播里乱说。唐穗说要整理时间线,找律师看一遍。我知道这事应该做,但我有点怕。”
这一次,他说得很坦白。
沈泊声问:“怕什么?”
陆明庭看着窗外,声音低下来:“怕说不清。怕越解释越脏。怕别人根本不想听完整的。也怕……我说完以后,他们还是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这个世界上最累的不是没有话说。
是你有很多话,却知道听的人未必想听。
沈泊声沉默了几秒,说:“那就不要把目标定成让所有人相信。”
陆明庭没有说话。
“把话说完整。”沈泊声说,“给想听完整的人听,也给你自己听。”
陆明庭的手指轻轻压着窗沿。
给自己听。
他以前从没这样想过。
他回应也好,沉默也好,好像都是为了别人。为了公司不被牵连,为了团队少一点麻烦,为了父母不用面对更多议论,为了粉丝别太难堪。时间久了,他差点忘了,自己也是那个被这件事困住的人。
他也应该听见一个完整的自己。
“沈泊声。”陆明庭忽然喊他。
“嗯。”
“你怎么老说这种话?”
“哪种?”
“就是……”陆明庭想了想,“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沈泊声声音轻了些:“误会成什么?”
陆明庭心跳慢慢快起来。
他可以开玩笑。
可以说误会成你在开心理诊所,误会成你下凡普渡众生,误会成你们音乐主播都这么会说话。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有点说不出口。
客厅里,母亲叫他:“明庭,外面冷不冷?别站太久。”
陆明庭回头应了一声:“不冷。”
电话那边,沈泊声听见了,声音也跟着温和下来:“先回屋吧。”
陆明庭“嗯”了一声,又没有立刻挂。
沈泊声也没有挂。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尴尬的沉默。
像一杯热水放在桌上,慢慢散着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