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他趁王阿姨送饭的时候,问了一句“能不能帮我带一样东西出去”,王阿姨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饭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沈清昼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还是不敢。
他只知道,那条路走不通。
“那就好。”沈清昼最后说。
“嗯。”
风灌进听筒,呼呼地响。
“沈清昼。”
“嗯。”
“你别怕。”
沈清昼握着手机的手指又收紧了。
“我没怕。”他说。
“你在发抖。”
沈清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有点抖。
“风吹的。”他说。
林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那种很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像是听出了一个小孩在嘴硬,但不打算拆穿他。
“行,风吹的。”林野说,“你进去吧,别站窗户那儿了,风大。”
“你先走。”
“你先关窗。”
沈清昼没动。
林野也没动。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林野先开口了:“沈清昼,你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你比那些虚伪的大人干净。”
沈清昼记得。那是暴雨夜,林野送他回家,他看到林野校服下面的伤口,说了这句话。
那天晚上,林野的眼神变了一下,变得不像平时那个嚣张的校霸,更像一个被戳中了什么的人。
“你是认真的吗?”林野问。
“什么?”
“那句话。你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说的?”
沈清昼沉默了几秒:“认真的。”
“好。”林野说,“那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