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十八章 抉择（第8页）

“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眶有点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

“她答应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程岳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沈时转过身，看著窗外，“我需要三天。“

“做什么？“

“了结一些事。“

他顿了顿。

“把周正阳案的报告写完。把幽灵协议的线索整理好。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记录下来——留给下一个接手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跳进那个裂缝。“

程岳看著他。眼眶还是红的。

“程岳。我走之后——你会怎么样？“

程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时会问这个。

“这条时间线会断裂。“他的声音很轻，“我会消失。所有人都会消失。“

“包括你三十七年的记忆？“

“包括一切。“

沈时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算是——一起消失了。“

程岳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是的。一起消失。“

沉默。

沈时走到门口。

他没有回头。

“三天后。“他说。

身后没有回应。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程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轻。

“……好。“

沈时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下楼了。

---

公寓里，程岳还站在原地。

他看著门。

门已经关上了。沈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

程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