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Enigma。”
不是质问,是陈述。唐令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防线出现了裂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入职第三个月。你在产品部门口站了很久的那天晚上。你的信息素失控了。白檀的味道。Enigma的信息素。”
唐令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天晚上你醒着。”
“醒着。”沈听澜弯了弯嘴角,高烧把她的嘴唇烧得发干,笑容却还是亮的。“你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站了很久。你走进来,给我盖了外套。你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都知道。”
唐令蹲在那里,手按在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她想说很多话——“我十七岁突然二次分化成enigma,但经过思考后我决定仍然当Beta”“我藏了五年”“我怕被人用性别标签定义”“我不想改变别人的性别”。但那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五年的惯性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听澜看着她。看着她嘴唇翕动又合上,看着她手指收紧又松开,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然后沈听澜伸出手,握住了唐令按在沙发边缘的那只手。手心滚烫。
“姐姐,你不用现在说。你瞒了五年,一定有你的理由。我不要你因为被我发现才告诉我。我要你有一天,自己愿意告诉我。”
唐令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如果那一天永远不来呢?”
“那我就等。”沈听澜把她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发烫的脸侧。“姐姐,我等了你五年。不差再等五年。”
那天晚上,唐令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释放了信息素。不是失控,是主动。雪中白檀铺满整间公寓,像月光落进雪地,像雪松在无人之境里独自生长了五年后第一次遇到了另一片森林。那是她被压制了五年的Enigma信息素第一次完整地、自由地、不带任何防备地展开。
栀子花信息素在雪中白檀的包裹下,从暴烈的暴雨渐渐平息为安静的细雨。沈听澜在高烧的昏沉中,无意识地将脸贴近唐令的颈侧。那里是Enigma腺体的位置,白檀的气息最浓。
“姐姐。”
“嗯。”
“你的味道……和我梦里的一样。”
唐令没说话。但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五年了,她第一次做回Enigma。在一个等了她五年的Alpha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