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个澡睡觉吧,我拿衣服给你。”
“姐姐我睡哪里?”
“睡另一个房间。”姐姐看出她眼里的失落,忍不住想逗她一下。
“还是说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
“可以吗?”小狗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不可以哦。”小狗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十二月中旬,沈听澜的信息素淤积症第一次发作。
那天是周三。她白天就觉得腺体隐隐发胀,以为是最近加班太累,没在意。下午开会时,栀子花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不是拍后颈。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给唐令发了一条消息:“姐姐,今天有点不舒服,早点走。”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等回复。
晚上九点,唐令回到公寓。推开门,栀子花信息素像一堵墙一样迎面撞过来。不是平时那种清甜柔软的气息——是暴雨中被打湿的、带着疼痛感的栀子花,浓烈到几乎呛人。
沈听澜蜷在沙发上,金发散乱地铺在靠垫上,后颈的腺体位置红肿一片。她听到开门声,没有睁眼,只是把脸往靠垫里埋了埋。
“听澜。”
沈听澜没应。唐令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沈听澜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医院没用。”
唐令的手僵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没用。”沈听澜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因为高烧蒙了一层水雾,但目光是清醒的,清醒到近乎锋利。“姐姐。你知道我是什么问题。”
唐令没有说话。
“信息素淤积症。”沈听澜自己说出来,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医学事实,“Alpha长期压抑生理渴求,腺体功能开始紊乱。唯一的治疗方式是接受enigma的信息素安抚,或完成对omega标记。没有第三种方法。”
唐令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不是Beta。”沈听澜说,“我闻得到。那天晚上,走廊里。雪松的味道。Beta没有信息素。”
唐令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她蹲在沙发前,手指僵在膝盖上,像一尊正在碎裂的雕塑。沈听澜看着她,等了很久,等到栀子花信息素从暴烈变得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