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打完,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
她有气无力地回了三个字:“落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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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沉沉,花丛染上一层金黄色轻纱。
山风拂过,花枝轻颤,仿佛整座花园都披上了一件会呼吸的衣裳。
山间庭园之中,明明是秋意暖暖,却遮不住一抹萧索之意。
庭园背靠青峰,面朝落日城的方向。
园中种满了各色菊花——金黄的、雪白的、开得正盛,却因无人打理而枝条横斜,花瓣零落。
眼看落日城在望,燕回却不敢回家。
不敢让人看见他这副模样。
原本豪情万丈的他,没想到竟然栽倒在一个莫名其妙女人的手里。
想起灵曦镇上那一幕,燕回的嘴角便不由得抽搐。
只是跟女人打了一架,神海被一根绣花针所伤,伤一点便再次被打回原形。
他很生气,气得想要吞噬这一方世界。
眼看就要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算计了,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
他想毁灭一切。想将灵曦镇从地图上抹去,想让那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不能。
重伤之下的他能活着来到这里,已经算是奇迹了。
谁知晕倒在路边的他,却走了桃花运。
被一个路过的少女捡上了马车,拉到了离落日城不足两百里的凤鸣山庄。
他活过来了。
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偌大一个山庄,竟然看不到一个下人。
若不是面前坐着如花似玉的少女,他还以为进了一座鬼城。
花厅里的家具齐全,桌椅干净,仿佛前一秒还有人住过。
可推开每一扇门,里面都是空的。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这种感觉比真正的鬼城还要诡异。——这里明明像是一个活人的居所,却偏偏没有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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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碎花长裙的文樱儿捏着一把瓜子,坐在窗台上,看着天空显得很是悠闲。
裙摆拖到脚踝,露出一双白嫩的脚丫。
脚上没有穿鞋,只是在脚腕处系了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两颗小铃铛,随着她晃腿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圆脸,杏眼,鼻梁小巧,嘴唇丰润。
头发乌黑发亮,编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一根红色的发带。
整个人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又像是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荔枝,鲜嫩、水灵、让人想咬一口。
可她的眼睛里藏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