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舞警惕看去,虽然这里没有灯光,唯一的光便是外面微弱的月光,但也足够看清那人的面庞。
不是先前迷晕且绑她来这里的男人们,这个人笑容焕发,手里执着一面长羽扇,衣裳整洁,给人第一印象是……是个书生。
闻舞没有放松警惕,“你是何人?”
书生轻笑,没有立刻回应她,他绕到闻舞身上,不由分说上手帮她解开绳子,然后才慢悠悠开口:“真是抱歉,只能用这种方法与你见上一面,啊,那个人真是太粘着你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
闻舞摸不着他话中之意,便选择不讲话,任由他自顾自讲下去。
“不说点什么吗?”
“……”
说点什么?她要夸他还是继续装哑巴?
闻舞努力权衡两者利弊,夸的话有些奇怪,没有说服力,装哑巴好像显得傲慢,对人不太尊敬。
这个书生应该比她大,所以就顺着他来吧。
“好吧您想让我说什么呢?”
“说点让我甘愿救你的话吧。”
“???”
闻舞更加不解了,这个人为何老是讲一些没下文的无根据言语呢?
“抱歉,您的意思是……?”
“吉祥天嘛,我知道,你身边那位高个子是鬼怪,我也知道。”
闻舞僵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
书生见她震惊地讲不出话的模样再次笑了笑,他托着腮,满脸趣味盯着闻舞,眼里仅显雀跃:“吓着你啦?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嘛,跟了你们这么多日都没发现,好不容易出府,这么放松警惕可不行啊。”
书生又在她身后捣鼓她的手,闻舞的思绪刚还飘忽不定,在他动作停下后,她动了动,终于意识到手上是何物,森寒的凉意顿时袭上心头,脊背一股电流顺势窜上。
闻舞全身冒冷汗,不敢动半分,她错愕看向书生,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木质粗绳换成了尖锐的铁制环,内部装着无尽的铁针。
书生倒是看穿闻舞眼中的疑惑,笑着答道:“不要乱动哦,上面的针刺会划伤你皮肤的,我可不喜欢这么美丽的手染上血。”
“……”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一些感人肺腑的话了,哎呀呀,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横刀直入正题吧。”书生温柔地抚摸闻舞耳边发丝,语气温柔,但又带着温和的杀伤力,“你们停留在雾禾小镇干嘛呢?是在那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闻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眼凝视着他,“那是鬼怪先生与我的事,与您何干?”
“你眼里对我也太抱有戒心了吧?”书生忍不住抱怨,“这不对吧,那你怎么还能和鬼怪走这么近呢?那残暴无比,对同类凶狠冷血的家伙才更应该警惕吧?”
“他与您不一样。”
闻舞突然开口,“请不要诋毁任何一个人对他人的看法,我能靠我的眼睛及感知判断善恶。”
书生眼睛弯了起来,笑眯眯道:“噗嗤,这么厉害的吗?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会这些?嗯……哪儿不一样?长相?能力?我和他算得上最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吧?”
原来是鬼怪先生的仇人。
闻舞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人的脸,好与魑觉往后多加注意这个人。
“又不讲话了啊。”
书生猝然将闻舞往自己拉近几分,闻舞瞪大眼睛,还以为书生要打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可书生只是将自己额头贴在她额前,低声笑道:“好啦不拖延时间了,我从鬼怪手里抢走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做点有意思的吧。”
“可能会有点痛,听说第一次经历会痛到晕厥。”
“亲爱的吉祥天,这个见面礼,得收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