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觉在空中也划了几个红圈,同时也在嘴里念叨这些被圈出来的词语,仿佛要记牢它们。
黑无常对这个异常的举动倍感困惑,那些被魑觉画出来的字都是无用的信息,至少,对探究吉祥天死因毫无用处。
更像是……对某个人的了解。
“为何要圈这些?”黑无常还是问出口。
魑觉的手还在施法,简明回他:“找漏洞。”
“这些都是吉祥天生平信息吧?”
“看似平常的经历,往往能推出她的死因。”
“……那很有推理能力了。”
魑觉施法的动作倏地停住,红圈在某一块画得越来越大,快要把那句话活生生扣下来。
“找到了。”
黑无常盯着那句话,更加不解了:“这究竟与死因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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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舞惊呆了。
雾禾小镇的戏院比苍岭旅馆还要宽敞,近乎大了五倍,不仅如此,里头的构造并没有落灰,仍保留崭新。
她感到些许不解,明明没有人观看,为何要建造如此大空间呢?
在戏台正前方,她找到了鹿仝。
鹿仝刚拿起酒壶,见到闻舞忙得放下,帮她拉开椅子,笑呵呵道:“差点,戏快开场了。”
闻舞落座,环绕四周,道:“这儿没有人,怎会有戏?”
鹿仝喝了口酒润喉,平静答道:“因为这是鬼的戏台啊。”
“??”
“哈哈哈哈,干嘛这么惊讶,从小姐您走进戏院,表情一直很难以置信呢,啊,还以为魑觉大人会和您说明呢,看来没有?”
“没……”
“为鬼搭建的戏台,看戏的自然就是鬼了,不要觉得很奇怪,整个戏院……不,整个雾禾小镇,就是鬼生活的地方。”
鹿仝又倒了一杯酒,递给闻舞,闻舞连忙摆手拒绝,他又递回来自己喝下,漫不经心补充道:“除我以外,雾禾小镇没有人类,现在闻舞小姐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类了。”
“……可是我看不见它们。”
“嗯?”鹿仝诧异,他思索了会,立马打了个响指:“吉祥天嘛,看不见恶灵很正常,这是一种无形的保护吧。”
“恶灵??现在这里坐的都是恶灵吗?”
鹿仝点了点头,他象征性看了四周,道:“坐满了呢。”
闻舞缩了缩脖子,弱弱道:“那岂不是他们能看见我,我无法看见它们。”
“哈哈哈哈,看见又如何?他们无法动你,况且来人界的恶灵都是赎罪,不是捣乱,他们可是受了替心咒呢。”
“而且嘛……”
鹿仝缓慢摇动扇子,目视前方:“魑觉大人不会让自己的东西被觊觎。”
“鬼怪先生的东西……”
闻舞自言自语道,一如往常思考话中之意。
“说起来,老先生既然是人类,为何会与鬼走如此近呢?”
闻舞想起魑觉提到过鹿仝曾派长甲鬼袭击他们,能操纵鬼办事的人不多,傀儡师算一个。
可鹿仝明显不是傀儡师。
鹿仝摇头浅笑,闷下一口酒,一声轻叹沉沉落下,他畅言道:“你可以把我当人类看,但我算半个鬼,我能在冥界与人界来去自如,具体是什么身份,如果魑觉大人没同小姐讲,那便是我不足以成为他的威胁,小姐自然也不用忌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