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子妃怀胎三月有余,往日胎相素来稳固,日日静养从无异常,怎会突然胎脉涣散?太医您是不是诊错了!”
太医闻言,再度俯身凝神复诊。
半晌过后,抬眸正色,声音沉痛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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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行医三十余载,诊治孕症无数。世子妃此刻不仅胎脉尽绝,更有药邪侵体之兆,臟腑气机被扰,且下身出血不止,定是突发滑胎无疑。”
林美君面色惨白如纸,腹中绞痛难忍,整个人虚弱地瘫软在席上,气若游丝的哀声乞求。
“不要……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她死死护著隆起的小腹,泪水汹涌滚落,音色破碎不堪。
“尚书府与定北侯府,皆殷殷期盼这一脉子嗣降生。这是我唯一的指望,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孩子,臣妇求求您了!”
方才殿中问礼时,眾人已从林美君的话里窥见她在侯府的窘况。
顾砚迟宠妾灭妻,偏宠妾室李月娥,对她这个正牌世子妃冷淡疏离、薄情寡义。
她空居侯府主母之位,却有名无实、处境尷尬。
腹中这胎,是她唯一的依仗。
唯有诞下嫡子,方能稳固世子妃的地位,在摇摇欲坠的侯府中站稳脚跟。
若是连这最后的指望也没了,她往后余生,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任人磋磨。
一念及此,满堂命妇看著她孱弱悲戚的模样,心底尽数生出惻隱与同情。
可同情之余,眾人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今日岁末宫宴规制森严,佳肴茶饮皆是宫廷御製,全程专人看管,防护周全。
好端端的,为何会药邪侵体,以至突然滑胎?
就在眾人纷纷揣测缘由之际,平阳王妃缓缓开口。
“若是我没看错,方才是太子妃娘娘命人为林世子妃更换了一盏茶汤。世子妃饮下后,不过片刻便腹痛不止。”
她意有所指,目光幽幽转向秦衔月。
“该不会……是有人那时从中落药,暗中动了手脚吧?”
一语落地,满殿譁然。
所有猜忌、审视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狠狠钉在秦衔月身上。
无形的风口,骤然转移。
宝香与碧芜二人今日一直跟在秦衔月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