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与仁宣帝暗中筹谋的计划,也已然临近节点。
谢覲渊收紧手臂,將怀中人抱得更紧些。
下巴轻轻搁在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髮丝,低声呢喃。
“皎皎,你能不能……快点爱上我。”
从前久居深宫,步步皆是人心算计。
谢覲渊早已养成刻入骨髓的警醒戒备。
平日里起居用度、饮食茶水,他向来事事留心。
就连夜深入眠,也始终保持著极高的警觉。
从不许任何人隨意靠近寢殿床榻半步。
自从秦衔月入居东宫,谢覲渊已有许久不曾被梦魘纠缠。
唯独昨夜,夜半惊醒后便再无睡意,辗转难安,索性趁著天色微明,起身来到院中练剑。
晨色清寂,薄雾微笼庭院。
他一身劲装立於场中,手握长剑。
剑起寒光乍现,招式起落间却少了往日的从容凌厉。
几分孤寥,几分鬱结,万千烦思都隱在这起落剑影里,久久难以平復。
院內清越的剑鸣阵阵传入寢殿,秦衔月悠悠转醒。
她隨手披了件软衣,拢了拢衣襟,抱著厚实的狐裘大氅,缓步踏出殿门,寻著声响走到院中。
谢覲渊余光瞥见她身影,当即收势停招,长剑归鞘,快步朝她走来。
他抬手將宽大的大氅一展,顺势將她整个人温柔裹入怀中,掌心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醇低缓。
“饿了吗?”
秦衔月轻轻点了点头。
谢覲渊当即吩咐下人备上早膳,隨即伸手拥著她,缓步往殿內走去。
转身之际,他手里那柄纹饰繁复的长剑,紧贴著秦衔月的腰间隨行。
她无意间靠近,下意识往旁侧微微避了避。
这点细微动静,立刻被谢覲渊察觉。
他低头看向她,轻声问道。
“是剑鞘太凉,冰到你了?”
秦衔月轻轻摇头,眸色微敛。
也说不清心底那份莫名的异样,只如实低声道。
“没有,就是觉得怪怪的……一靠近这柄剑,心里便莫名发闷,不大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