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是吃这一套的。
也没有多难嘛。
顾砚迟会的,他都能做得更好。
心中暗自篤定,他便故作沉稳持重,抬步率先往內殿走去。
秦衔月望著他那副刻意较劲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缓步默默跟了上去。
晚膳席间,氛围静謐温和。
谢覲渊隨意閒话,问起她近日出宫入宫、四处奔走都在忙些什么。
秦衔月这才想起前些天长街偶遇溺亡惯偷一事,还有今日特意绕去枕瑟楼打探来的閒言碎语,一一如实说与他听。
听罢始末,谢覲渊眉峰微微一蹙,语气沉了几分。
“照你这么说,那惯偷並非意外落水,而是遭人暗害?”
“正是。”
秦衔月轻轻点头。
谢覲渊眸光微深,继而追问。
“可那人不过是个市井地痞罢了,无財无势,也无身家根基,那枕瑟楼的妇人,为何偏偏要冒认做他的妻子?”
秦衔月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我得知內情时,心中也满是疑惑。可细细推敲下来,除却刻意冒认,再也找不到別的说法。”
她顿了顿,眸色渐沉,回想起当日在枕瑟楼,那二人相逢碰面的异样神情,低声缓缓道。
“况且那日那惯偷见到妇人时,神色太过古怪……”
“没有久別重逢的欣喜,也没有被人揭穿行跡的羞惭愧疚,反倒更像是……”
秦衔月斟酌著字句,语气渐凝:
“像是被仇家突然撞见,发自心底的惊惧与慌乱。”
谢覲渊沉吟片刻,拍拍她的手。
“此事我会让人多多留意。”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將她往跟前扯了扯。
“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歇息去了?”
秦衔月小脸一沉。
心说,那算是哪门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