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她向来起得晚些,而且灰濛濛的,他舞给谁看?
肯定是夕阳的光辉,更称人精神抖擞。
说起来还有些气闷。
她这个太子妃比自己这个储君还忙。
某人再晚点回来,他这套剑式,怕是早已从头至尾演练完一遍了。
打趣儿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又被谢覲渊生生咽了回去。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而抬手自怀中取出两枚质地莹润的玉珏,轻轻搁在秦衔月摊开的掌心。
“从镇察司回府途中,在坊间偶遇这物件,你瞧瞧喜不喜欢。”
那是一对合扣式环佩,拆开便是两枚大小相契的玉佩,各自成型。
两两相合之时,又能严丝合缝拼成一枚完整玉环。
水头虽然不算上乘,但肌理倒是温润的。
垂眸凝著掌中的玉珏,秦衔月心头悄然浮起几分疑惑。
她近日刚核查过东宫帐目,各处產业收支平稳,並无紧缺亏空。
府中珍宝更是从不匱乏。
以谢覲渊素来挑剔的眼界,什么时候连寻常坊间玉饰,也能入他的发眼了?
而且眼前这一幕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自己以前,好似也送过顾砚迟类似的物件。
秦衔月心底辗转,正思忖著要不要旁敲侧击,探问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正沉吟间,却听谢覲渊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怎么,不喜欢?”
秦衔月抬眸,撞进他那双琉璃般澄澈深邃的凤眸里。
素来恣意桀驁、万事不上心的人,此刻眼底竟难得染上一丝紧张,隱隱透著几分怕被嫌弃的侷促。
她忍不住抿了抿唇,压下心底泛起的笑意,不让自己流露得太过明显,温声应道。
“很喜欢。”
话音落下,谢覲渊周身紧绷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將方才这番迟疑的神情,当做了追思旧忆的感动。
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