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深沉。
“不过,你想以秦氏女为饵,引出南黎叛党余孽一事,绝对不能不可操之过急。
想要將其一举歼灭、再无后患,需得从长计议。”
他叫谢覲渊上前,父子二人於殿內低声交谈许久。
谢覲渊起初还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缓缓点头。
“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他拱手正要告退,转身之际,却听到皇后漠然的声音將他唤住:
“此事过后,无论逆党是否伏诛,那秦氏女都必须要交由本宫,按宫规处置。”
皇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將她赶出宫去。看在她曾经也救过你的份上,或许本宫还能饶其一条生路。”
谢覲渊脚步一顿,背影显得沉默而僵直。
“儿子知晓后果,只是……”
他闷声道,嗓音有些发涩。
“请母后容儿子一点时间。”
说罢,不再停留,推开殿门径直走出。
宫门外,施醇已经在马前等候多时。
见到谢覲渊出来,他上前低声道。
“殿下交代的事,老奴已尽数办妥。”
谢覲渊頷首,回头望了一眼深宫重重,凤眸中晦暗不明。
他嗓音沉沉,不知道是在对施醇说,还是在提醒自己:
“这件事完成之前,绝不能让皎皎知晓。”
……
次日,乃是秦衔月按例入宫请安的日子。
她在中宫陪著皇后研习女则、打理宫务,堪堪完成皇后交代的功课,便不敢多做停留。
在返回东宫之前,她特意绕路前往枕瑟楼,亲自去求证昨日心头的疑虑。
待得到確切结果后,才步履匆匆地赶回东宫。
进门后,发现施醇正抱著谢覲渊的外袍等在廊下。
秦衔月心中莫名,上前询问。
“阿翁,殿下今日回来得这般早?”
施醇一如往常那般谦和有礼,躬身一拜回答。
“回娘娘的话,正是。殿下此刻正在花园中练剑。”
秦衔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