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侍从冷声呵斥。
秦衔月摆摆手,也不同他计较。
既已然確定,这人正是那失踪多日的赵三。
於是对侍从淡淡道。
“带他去枕瑟楼,找青嫵姑娘安置,別怠慢。”
片刻后,枕瑟楼雅间。
赵三见自己非但没有因衝撞车驾受罚,反而被请来喝酒吃肉,顿时以为走了狗屎运。
他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前,抓起一只鸡腿便啃,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著还要酒。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那洒扫妇人满脸风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一扫便锁定了赵三。
积压了多日的担忧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你个天杀的赵三!老娘以为你死在哪个沟渠里了,原来是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妇人衝上前,一把夺过赵三手里的鸡腿摔在地上,叉著腰破口大骂。
“家里米缸都见了底,孩子饿得直哭,你倒好,有脸在这儿吃香喝辣!
老娘辛辛苦苦在楼里洗衣裳攒的那点钱,是不是又被你拿去赌了?还是又逛窑子去了?!”
面对妇人连珠炮似的咒骂,赵三缩著脖子,不敢像往常那样还嘴,只是不停地搓著手,眼神飘忽不定。
偶尔偷偷瞥向秦衔月的方向,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心虚与惊惧。
妇人骂完了,一把拽起赵三的胳膊,对秦衔月千恩万谢。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今日若不是您,我这日子都没法过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这个杀千刀的,让他改过自新,再不敢犯浑!”
说罢,她几乎是拖著那个比她高大许多的男人往外走。
赵三被揪著耳朵,踉踉蹌蹌,竟没有半分反抗,背影在灯火阑珊处显得格外狼狈。
青嫵在一旁鬆了口气,笑道。
“如此,也算了结人家夫妻一场心事。”
秦衔月却从方才开始,神色便一直凝重。
她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方才那醉汉见到妇人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了些。
不像是愧疚,也不像是悔恨。
倒更像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