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再有今日这般,被人当面轻慢、有损皇家威仪的事,本宫定要罚你。”
皇后的话语依旧严厉,字句间满是威严。
可秦衔月听著,喉头却莫名有些发涩。
她虽然嘴上说是为了皇家顏面,可终归是让她不必再仰人鼻息,忍气吞声。
秦衔月敛了心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微微頷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教习嬤嬤继续教导。
秦衔月便又安下心来,跟著嬤嬤一丝不苟地学习宫廷规矩。
就这般,又学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宫中快要传膳,皇后才鬆了口,吩咐宫人放行。
秦衔月乘著马车从宫中出来。
一路缓缓前行,车帘被微风轻轻吹动,隱约能瞥见窗外的街景。
行至一处转角,车夫猛地勒韁,车身剧烈一晃。
“吁——!”
车窗外传来侍从惊怒的呵斥。
“瞎了眼的!找死不成!”
秦衔月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一个衣衫襤褸、浑身酒气的汉子正踉踉蹌蹌地倒在车辕前,险些被车轮碾到。
那人身形狼狈,满脸油垢,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醉意与茫然。
然而,就是这惊鸿一瞥的侧脸,却让秦衔月有分外熟悉之感。
她素来过目不忘,心细如髮。
思虑片刻后,便觉得那人的样子,竟与数日前在枕瑟楼,她亲手为那位洒扫妇人绘製的寻人画像,有著惊人的相似。
“停下。”
秦衔月沉声吩咐,制止了正要挥鞭驱赶的侍从。
她撩开车帘,在宝香的搀扶下走下车驾,来到那醉汉面前,仔细端详。
“你叫什么名字?”
秦衔月蹲下身问道。
醉汉打了个酒嗝,翻著白眼嘟囔。
“老子……老子叫赵三……关你屁事……”
“赵三?家住城西柳条巷?”
秦衔月又问,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宣纸展开,正是那妇人之前派发的寻人启事。
醉汉依旧宿醉未醒,看秦衔月这么个面容俊秀的姑娘,不禁生出一丝调戏之心。
“呦,你认得大爷?那便陪大爷一起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