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即便谢覲渊表面上应下了她的要求,暗地里依旧会派人监视,她又有什么办法?
至少眼下给了她一种更体面的监视方式。
谢覲渊似乎是可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语气软了几分。
“放心,答应的事,我定会遵守诺言。皎皎,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拿自己的安全赌气。”
车马一路前行,不多时便停在了那座熟悉的宅邸前。
小院依旧是从前的青砖黛瓦,朴素雅致。
可秦衔月掀开车帘望去时,却见府门前掛满了大红彩绸与喜带,风一吹,绸带飘飘,喜庆惹眼。
她惊诧地回头看向谢覲渊,眼底满是不解。
谢覲渊唇边勾起一抹苦笑。
“本打算大婚之时,这里作为你出嫁之所,所以派人布置了,你若是瞧著碍眼,可以暂时將其取下,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出嫁前,必须要重新布置上,不能叫人说我东宫乱了规矩。”
秦衔月一阵无语。
摘下来再重新布置上,她是閒的没事做了吗?
於是无奈地摆摆手。
“那便留著吧。”
说著,两人一同步入院內。
秦衔月本以为,不过是外间掛了彩绸,可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府中上下,处处皆是喜庆的红:
海棠树枝上缠绕著大红绸带,窗棱上贴著鎏金喜字,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红彤彤的喜灯。
院中更是整齐摆著十几口大红抬盒,盒身雕著缠枝莲纹,精致华贵,里面满满都是丰厚的聘礼。
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繚乱。
秦衔月心头微微一震,忽然生出几分恍惚。
如果她没有在此时恢復记忆,那么这里或许只是在大婚当日,作为临时“娘家”送她出阁。
而仅仅只是这样一个临时之地,谢覲渊竟把它布置得如此真实。
仿佛他们真的是两厢倾心,互相爱慕的眷侣,彼此都在期待著那个圆满的时刻到来一般。
秦衔月突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谢覲渊。
“殿下真的会信守承诺,成婚后让太子妃『病逝吗?”
他如此费尽心机,真的会放她离开?
“当然。”
谢覲渊回答的毫无负罪感。
人固有一死。
一日是婚后,一月是婚后,一年、一辈子,亦可算作成婚后。
他这个人,从来都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