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此事牵扯甚广,不能由著你隨心胡闹。”
秦衔月嘴角勾了勾。
“殿下此话真令人唏嘘,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么?”
谢覲渊沉默。
她恢復记忆不过一个下午,却像是换了个人。
想来也是。
这样一个在定北侯府深宅中谨言慎行、看人脸色,又曾上过战场、见过血与流离的人,怎会是温室里娇养的千金?
或许,懂得进退有度,兼具內敛与锋芒,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终是妥协下来。
“你可以去上次见沈鹤年夫妇的那座宅子暂住,我会將周围打点好,確保你的安全。”
秦衔月否决。
“不行。”
“这是我的底线。”
谢覲渊同样態度强硬。
“皎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派人清乾净附近屋舍、安插人手。那座院子至少已经布置完善,你即刻就能入住,也省得再费心收拾。”
他这话再明白不过——
无论她住到哪里,都逃不开东宫的看管与监视。
秦衔月气笑。
她还是头回见到可以把一番话说的这么死缠烂打的储君。
“你这是以权压人。”
“就是以权压人。”
谢覲渊承认得爽快,清浅的凤眸紧紧锁著她。
往日里这双眼总似含著柔光暖意,此刻笑意尽敛,只剩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
秦衔月忽然便明白了,一个只知紈絝不羈的东宫储君,绝不可能单凭几句口舌,便收服得了江东那群散兵悍將。
她虽不愿再任他摆布,却也实在无计可施。
她口中所谓的谈条件,不过是建立在谢覲渊愿意退让的基础上。
若他执意不肯,除了一死,她又能有什么別的选择。
为了男人寻死觅活,从来都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秦衔月敛去眼底的倔强,终是暂时妥协,抬眸道。
“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谢覲渊道。
“除了宝香,我身边不想再留其他人。”
“可以。”谢覲渊应得爽快,却旋即补充,“不过青鸞和青鳶要跟著,以防不时之需。”
秦衔月沉默著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关於话语权这件事,她早已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