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自从回京后,忙碌便成了常態。
批不完的奏表、开不完的朝会、理不清的朝堂琐事,让他待在东宫的时间愈发短暂。
反观秦衔月,无事时,要么关在房间里,细细研究那幅画蛊与神君像;
要么便去大长公主府,陪著大长公主与灵汐,絮絮叨叨说著江东之行的见闻,日子倒也清閒。
这日,谢覲渊回到东宫,正坐在案前翻阅奏表。
秦衔月整理好一个小册子,递到他面前。
“马上就是端午了,阿翁说,往常东宫都会赐粽百官、设宴相聚,我閒著无事,擬了个准备单子,你看看,可有遗漏或是不妥的地方?”
谢覲渊头也没抬,隨口应著。
那些赐粽、会宴,於他而言,不过是笼络朝臣、维繫关係的手段,向来无需多费心。
他伸手接过册子,匆匆扫了一眼,便抬眸看向秦衔月,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不错,皎皎心思縝密,这点小事,定是安排得妥帖无过。就按你擬的单子准备便是。”
秦衔月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直直的,直到將谢覲渊看得心头髮毛,放下奏表疑惑地抬眼。
“怎么了?”
她扁了扁嘴。
“你都没仔细看,就会敷衍我。”
说著,说著,小手便要去抽他手边的册子。
谢覲渊见她对恃宠而骄越发驾轻就熟,索性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不放,哄道。
“怎么会?我是觉得皎皎一向心思縝密,这等小事定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况且,我向来不都是你喜欢什么,我便跟著吃什么么?”
秦衔月瞪了他一眼。
这张嘴里,从来就没吐出过象牙。
不过对上那双凤眸,她还是软了心肠。
谢覲渊的眸子本就色泽浅淡,有光时波光粼粼,总自带三分笑意,像里头蓄著一汪清水。
便是如此油滑的话,从他口中说出,也比旁人更能蛊惑人心。
她轻咳一声,镇定思绪问道。
“那是不是我怎么安排,你都照做不误?”
谢覲渊心头隱隱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对上秦衔月眼底带著几分威胁的柔光,终究还是抵不住,无奈点头。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