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別无他法,她下意识抬手,取下髮髻中那支素银雕花簪。
双手微微用力一拔,只听“咔噠”一声,簪子一分为二,露出里面藏著的一截精巧利刃。
寒光一闪,锋利无比。
这是谢覲渊命专人特意为她打造的。
那日换衣裳时,由施淳一併交给了她。
当时她还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此刻却感到庆幸。
水匪的大手刚搭上肩头,秦衔月手腕一扬,握著簪刃,狠狠向那只抓来的大手上扎去。
“啊——!”
水匪惨叫一声,手上立刻渗出鲜血,疼得鬆开了手,连连后退。
秦衔月动作极快,趁著眾人惊愕的间隙,紧走两步,伸手一把扯住季为安的腰封,猛地用力一拽。
季为安本就被打得浑身酸痛,猝不及防之下,踉蹌著站不稳,身子向前倾去。
秦衔月顺势抬手,將簪刃紧紧抵在他的颈侧,声音清冷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
“都別动!”
这一番动作,快如闪电,仅仅在瞬息之间便完成。
不光几个水匪惊得目瞪口呆,连季为安自己都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刻鬼叫起来。
“哎!我好心救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啊?有没有良心!”
他身量比秦衔月高出大半,此刻被簪刃抵住脖子,不得不半驮著身子,腰上很快就酸得发僵。
他挣扎著想直起上半身,嘴里的抱怨就没停过。
“再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是官家子弟,他们是匪!你不劫他们,反倒劫我来要挟他们,你怎么想的啊?”
秦衔月本就力气不如他,被他这么一挣扎,手上的力道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她心头一狠,抬脚狠狠踹在季为安的后膝弯上。
“噗通”一声,季为安腿一软,半跪了下来。
“我去你……”
季为安的怒骂还没说完,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秦衔月手中的簪刃又往深处送了半分,划破了表皮,一丝鲜血顺著刃口渗出,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老实点。”
秦衔月的声音没有温度,大有他再敢乱动,就直接將簪刃扎进去的架势。
季为安心说这小女子手还挺黑,当即乖乖单膝跪在地上,不敢再乱动,嘴里却嘟嘟囔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非要被你害死不可……”
察觉到“人质”安静下来,她抬眸,將清凌凌的目光投向那几个还在错愕的水匪,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