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山乃是世间公认的画圣,性情淡泊,一生醉心丹青。
所绘作品皆清雅脱俗,传扬的皆是山水之美、人心之善,为何会耗费心力,研究“画蛊”这般阴诡的绝技?
再者,可除了青嫵之外,这些年来,她从未听过任何关於“画蛊”的传闻,也未曾见过有人用此技行事。
这般隱秘的绝技,若是真有三人习得,为何始终不见踪影?
那除了齐老爷子之外,另外两位习得“画蛊”的人,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是如青嫵一般,隱於市井,默默蛰伏?
还是早已捲入朝堂纷爭、江湖恩怨,用此技谋取私利?
事情千头万绪,她一时无法摘清。
裴侍郎又提道,这次他特意將老爷子早年的画作当作贺礼,就掛在廊內,让秦衔月有空可以去看看。
秦衔月自然是感兴趣的。
她回头扫了一眼场中,见谢覲渊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神色专注。
想来这会儿过去叫他陪自己赏画,似乎不太合时宜。
於是向裴侍郎交代一声,便独自往偏厅走去。
偏厅离得不远,但中间隔著一片矮竹林,环境清幽静謐。
她顺著路径寻那幅画,无意间却瞥见一角白色衣影,闪进了通往后园的隔间。
秦衔月快步跟上,走近一看,竟是苏清辞晕倒在隔间里,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窗外传来窸窣声,渐行渐远。
她低声唤道。
“青鸞。”
下一刻,那名全身黑衣的暗卫便无声出现在她面前。
“姑娘。”
秦衔月一指外间那道模糊的身影,沉声道。
“跟上去,查查究竟是什么人,屡次针对苏小姐。”
青鸞领命,倏然隱入暗处。
而秦衔月忽觉身后风声有异,心下微凛,暗自掐了掐掌心。
未及回头,一个黑色布袋已兜头罩下。
呼吸顷刻间被夺去,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