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太过直白,她终究说不出口,只能勉强圆道。
“臣女只是担心,旁人会说臣女这个东道主,未尽地主之谊。”
“你明白便最好。”
谢覲渊看了她片刻,眼神清淡,却带著几分不容忽视的锐利。
“既然担心她安危,也清楚自己无力护她周全,往后便不要私自將人带出府去。”
他语气意有所指,字字清晰。
“免得再出现前两次那般风波,到时候,孤只能秉公,办你一个招待不周之过。”
苏清辞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还想说什么,却见谢覲渊已不再看她,目光落回秦衔月与裴侍郎身上,隨即抬步跟上,顾自转身离去。
男子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眼底只有前方那道纤细身影,全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苏清辞立在原地。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秦衔月与裴侍郎相谈愈久,便越知青嫵的话所言非虚。
齐老爷子早年,確实曾在一眾求学者中,挑出三位天资卓绝之人从师。
只是他並未传授分毫丹青技法,反倒闭门半月,单独对三人面授机宜。
裴侍郎说到此,语气满是悵然。
“当年我也曾拼尽全力,只求能入老爷子眼,哪怕只是旁听一二,终究还是未能入选。
后来心灰意冷,才弃了丹青,转而攻读科举,有了今日的职位。”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感。
“那一次传授相传格外隱秘,府中僕从、其余弟子,皆不得靠近半步。
除了那三位被选中的『天选之人,谁也不知道老爷子究竟將何等绝技,倾囊相授。”
“自老爷子十年前云游四方,杳无踪跡后,这件事便成了丹青界的一桩悬案,再无人能打听出半分眉目。”
裴侍郎摇了摇头。
“这般绝世技艺,若是就此失传,当真是世间一大损失。”
秦衔月静静听著,心中倒是有了些眉目。
她暗自思忖,裴侍郎口中那“不传之绝技”,想来便是青嫵所说、能借画作惑人心神、控人言行的法子。
这般技艺,古人间多称“画蛊”。
可疑惑也隨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