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软的,带著点微凉。
“担心了?”
秦衔月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嘴硬道。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谢覲渊却不肯放过她。
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直白道。
“担心我为了大局著想,娶別人进门?”
秦衔月瞬间语塞,垂著眸不再言语。
那副默认的神情,反倒比任何辩解都显得真切。
身侧忽然传来一声低笑,醇厚悦耳,带著几分得逞的愉悦,轻轻落在她耳尖。
她登时有些窘迫,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笑什么?”
谢覲渊自然是笑她杞人忧天。
若安抚江东要靠倚仗女人的背景势力,那这太子他还不如不做,乾脆拱手让给叔叔算了。
比起她所忧虑的那些,失忆以来,他自己一手造下的些“孽”事,恐怕更难以解决一点。
想到这里,他脚步微转,从身后將她拥住,低声问道。
“皎皎,如果有个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秦衔月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当他是见自己近来与宝香並不热络,便想了想答道。
“可能表面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但心里……不会再信任这个人了。”
话音落下,身后久久无声。
她想回头,但他抱得太紧,不好动作,只得问。
“怎么了?”
谢覲渊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
“那也改变不了曾经撒谎的事实。”秦衔月继续说著,“这次或许是出於好意,那下次呢?下下次呢?谁愿意对一个满口谎言的人付出真心?”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那如果……他发誓以后不再骗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