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覲渊察觉到她的放鬆,捏了捏她的手埋怨道。
“胆子真大,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敢画。”
秦衔月眨眨眼睛,轻声说著。
其实在动笔之前,她就留意到了宫人们和嬪妃们的神情,隱约猜到这画像背后或许另有缘故。
只是她失了记忆,对过往一无所知,只能凭著老太后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细细推敲,反覆琢磨。
这才慢慢理出头绪,察觉到一些从前或许谁都没有真正留心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著他,目光清亮而真挚。
“老人家早就自己把答案说出来了,只不过我们这些晚辈先入为主,没耐心去听她话里真正的意思。”
谢覲渊知道她心思敏锐。
可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份天赋,去疏通旁人心里的癥结,而不是趋利避害。
一时之间,他心中竟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该替她捏把汗。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般坦诚直率的样子,有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秦衔月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道。
“对了阿兄,你可曾注意到我给老太后的那两幅隨笔?”
谢覲渊回想起来。
那是两幅线条规整却又略显凌乱的画,初见时他还有些诧异,不明白她为何要画这些。
“记得,”他点了点头,“怎么?”
秦衔月道。
“那是我参照枕瑟楼展台的置景画的。如果我没猜错,那楼宇间的布置还有色彩,恐怕都有催眠人心的作用。”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
“我想去看看花魁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谢覲渊闻言,忽然笑了。
“好啊。”他慢悠悠道,“一会儿正好问问顾大人。”
秦衔月愣了愣。
“顾大人?顾砚迟?”
谢覲渊点点头。
“是啊,从枕瑟楼出来之前,我就已经安排顾大人去试探花魁了。”
秦衔月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她是得知那舞台布置出自花魁之手后,才引发的怀疑。
可谢覲渊竟然早就知道了吗?
这人……对案情的敏感,当真是可怕。
她顿了顿,又问。
“那为何选他去试探?”
谢覲渊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眼底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谁叫他长得就像个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