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迟语塞。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曾经装满他的影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她如今,是一点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秦衔月见他沉默,不再多言,侧身便要离开。
擦肩而过之时,身后顾砚迟的声音再次追来。
“是不是只要我拿出证据——”
秦衔月的脚步顿了顿。
“你就能相信我的话,”他抬起头,看向她的背影,“回到我身边?”
秦衔月转过头。
“我只信事实。”
顾砚迟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好。”
顾砚迟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当初接回昭云之时,府中曾经报备族制和官府,以养女的身份为你修改户籍和户帖,並出具公据、契约文书。”
他停顿少许。
“你若想看,我便拿来给你。”
秦衔月愣住了。
在大周,收养子女並非私相授受之事,而有一整套严苛的流程。
寻常百姓若想收养子女,须得备齐公据、告身,至少要立下一份权责明晰的书面契约。
將收养关係、双方义务写得清清楚楚,呈报官府备案,才算在法律上正式承认了这段关係。
若是牵涉到皇家,则更加严格。
不仅要彻查收养者的身世背景,確认其三代之內无可疑之处。
更要確保此举绝无任何政治图谋,而后呈报宗正寺与礼部双重审核。
待一切合乎规矩,方能入籍玉牒,册定封號。
若有违规收养或是异姓立嗣之事被查出,还会遭到“杖六十”的惩罚。
从前秦衔月未曾细究过这些,如今经顾砚迟一提才意识到——
阿兄似乎。。。。。。从未给她看过玉牒。